隨心而語。 墨，隨心而落。

 

 

當《龍馬傳》的首集去至中段時，距離首播還有二十分鐘完結前，接近晚上八時，我已忍不住要在客廳大聲呼叫：

 

「Bravo! 非常捧！！！」

 

不得了，真的是不－得－了！完全是喜出望外，加上福山雅治這個靈魂人物的演出，看過首播的朋友們應該對《龍馬傳》已經留下深刻的印象吧！

 

先容許我花些時間向各位簡介第一集的內容。

 

故事開始時，一名採訪記者欲訪問當時已經享受榮華富貴、富甲一方的岩崎彌太郎，亦即是後來的三菱財閥的創辦人。起初岩崎彌太郎（香川照之飾）對於這位不速之客的來訪感到厭煩，甚至覺得他採訪的目的不懷好意。但當記者表明，他其實希望能夠從彌太郎身上明白他的摰友坂本龍馬的事跡和貢獻時，原本怒氣沖沖的彌太郎驟然從眼角留下真情的淚水，激動地開始訴說他與坂本龍馬認識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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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1843年，土佐藩 （即今日的高知縣）。

 

當年出身於沒落鄉士家族的岩崎彌太郎隨從父親彌次郎四處流浪，既沒有機會上學，也沒有一個正常的童年。第一次遇上比他小一歲的坂本龍馬時，小龍馬只有七歲。那時，小龍馬是一個愛哭鬼，所以時常被同伴取笑他膽小懦弱。

 

坂本龍馬是坂本家最小的兒子。據日本史實記載，坂本家原先為商賈的才谷家，去至第六代才買了鄉士（即下級武士）的身份之後，始有鄉士坂本家的出現。在當時，土佐藩的武士階級主要可以分成地位較高的「上士階級」與地位較低的「下士階級」。上士及下士之間則存著各種各樣的差別的待遇。故此，長久以來下士階級均一直受到上士階級的處處壓抑，而原屬商賈出身的坂本家，由於是由買官所得來的鄉士身份，是屬於下士階級。

 

小時候的龍馬怕事、又沒興趣唸書，但卻最受體弱多病的母親坂本幸所愛惜。有一天，龍馬的父親八平與她交談時，她亦坦言最怕就是沒法看到小龍馬長大成人。

 

這一番說話，被龍馬的姐姐乙女聽到了。姐姐為了弟弟能夠盡快長大，從而減少他們父母的擔憂，於是從那時起，便親自教授弟弟鍛鍊劍術和游泳等技能。

 

一日，天下大雨。龍馬與同輩剛剛從私塾下課。

 

由於當時的下士武士遇到上士時，要作出跪地和讓步的行禮，雖然只有七歲的龍馬亦要依附規條，否則人頭落地。就在那個時候，在小龍馬的身旁出現了一隻青蛙（！），把膽小怕事的龍馬嚇了一跳，並將上士級武士推跌在地。武士忿怒，二話不說便抽起龍馬，帶到武士官長家等候取決。

 

同輩擔心小龍馬性命不保，跑至坂本家救求。時而坂本八平正在外出當值，只剩下母親和龍馬的姐姐們。

 

為了拯救心愛的小兒子，坂本幸不惜一切跑到武士官長家，淚如雨下、低頭向武士認錯，並願意以自己性命來挽救小兒子。

 

武士官長見到當時情況也不願強制於人，於是吩咐下屬釋放小龍馬。

 

母親欣然，不斷跪謝上士官長。

 

但同時，她亦因體力不支而失去了知覺。小龍馬不斷叫著「母親，醒過來！醒過來！」，可是，她再沒法聽到小兒子對她的呼喚。就是如此，母親離開了人世。

 

小龍馬痛哭流涕。一日，他對著後花園，回想起當年母親所教誨的，小龍馬未能忘記她的養育之恩，更未能忘記她為他所付出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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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1852年，土佐藩。

 

與坂本龍馬青梅竹馬的平井加尾（廣末涼子飾）為一眾下士武士預備飲料。同場的，還有加尾的兄長平井收二郎（亦是龍馬從小認識的好朋友），以及一眾土佐藩的下士級的武士們，當中包括武市半平太（大森南朋飾）。半平太與坂本龍馬有遠方親戚關係，而二人後來集結力量於江戸組成土佐勤王黨。

 

少女情懷的平井加尾不見坂本龍馬在場，於是開聲問：「龍馬在哪裡？」

 

鏡頭一轉，加尾忍不住出外找龍馬。說時快，長大了的坂本龍馬（福山雅治飾）拿著兩個木桶一步一步地走向加尾的身邊對她說，他已經預備了上等好酒。

 

一進場，笑容滿面的龍馬大聲呼叫：

 

「上等的燒酒來了！」

 

眾人見到龍馬拿著兩大桶的燒酒，不禁大聲喝采，為他發出歡呼聲！只是，好朋友之一的武士半平太卻早已渴醉了。

 

背著半平太，坂本龍馬與一眾友人離開會場，但卻在中途碰巧遇上了上士級武士。上士們見到次一等的下級武士，於是開聲質問：

 

「你們不曉得要向我讓路嗎？」

 

友人不想龍馬辛苦，於是打算不下跪。當時背著半平太身軀的坂本龍馬卻說：

 

「沒相干。來，我先讓步給大人。」

 

坂本龍馬背著武士半平太，一步一步走向田間的泥濘。

 

「大人，請慢走。」

 

「你還沒有向我下跪。」上級武士如此回應。

 

為了不想友人出事端，忍辱負重的坂本龍馬帶著微笑回答：

 

「是、是。」他小心奕奕地彎下身段，跪在泥巴向上級武士行禮。

 

上士得意忘形，指著龍馬友人大聲嘲笑：

 

「那你們不是也要向我行禮嗎？」

 

友人只好忍氣吞聲，逐一走到泥巴跪下來向上士行禮。

 

當武士離開後，龍馬友人不忿，對他聲討：為什麼不使出武士的勇氣？為什麼要被人戲弄？

 

龍馬不語。因他知道時機仍未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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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本家。

 

姐姐乙女（寺島忍飾）依然督促龍馬要勤力用工，做一個有用的武士。為了逃避姐姐的追趕（寺島小姐真的向福山先生的屁股打下去啊！哈哈。），龍馬跑至武士半平太的住所。豈料，半平太的妻子要求龍馬去抯止半平太準備要切腹！

 

龍馬緊張，見到半平太二話不說便拿走他的武士刀，反問他因何緣故要自殺。

 

半平太不忍龍馬為了他而抵擋了上級武士的取笑，他自覺沒面子，亦是時候要「覺悟」了。龍馬立時嘩然大笑，笑著對半平太說：「可不要那麼認真！人生苦短，不應拘泥於小事上啊！」

 

笑著便一手推開半平太的武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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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道館。

 

終於解決了半平太的事宜，龍馬跑至劍道館會合一眾友人。只見友人們不斷揮動練習用的草劍，龍馬好奇，問他們正準備什麼的一回事。

 

友人答：「我們正裝備自己，向上士報復！你（指龍馬）如此貪生怕死，我們要向你展示真正的武士道！來，岡田（佐藤健飾）與你先來一場比試！」

 

岡田以藏目不轉睛地看著龍馬，而龍馬則以堅定的眼神、不慍不火拿著草劍準備迎戰。（啊，佐藤健認真地大力揮動手上草劍，撲向同是Amuse的大師兄福山雅治呢！）

 

只見龍馬以三道劍法輕而易舉地將岡田撃倒。其他友人顯出驚訝，不能相信眼前情景，逐一撲向龍馬與他爭劍。

 

龍馬徹底地打敗每一位同行。他嬴了，而且嬴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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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上士武士依然橫行霸道，處處欺負平民百姓。有一天，上士又將一位無辜的老百姓殺害。龍馬見到受害者遺下孤兒，想起了當年他失去了母親的情景。對兩位剛失去了父親的孩童叮囑他們要用功，長大後要做一個有用、不作詭詐的人。更重要的是，千萬不要忘記父親的一切。

 

說時快、那時慢，有一天，正當坂本龍馬與武士半平太閒聊時，同樣來自下等鄉士的岩崎彌太郎沒有及時向上士作下跪禮，受到上士的戲弄。彌太郎不忿，正想向上士揪打報復時，龍馬及時拉開彌太郎制止他幹出傻事，並向上士致歉。彌太郎不明白，為什麼龍馬要作出如此行為。於是他大吵大嚷，向上士叫囂。

 

上士忿怒，撲向彌太郎和龍馬的身旁，並要他們下跪致歉。龍馬叮囑彌太郎照辦，但他不服。於是，龍馬向上士說：

 

「上士大人，你如果要責備他，就算在我身上吧！」

 

上士聽罷，猶如找到了新玩具似的。除去木屐，對著龍馬的臉頰打下去。

 

彌太郎不忿，向龍馬狂叫：「你幹什麼？！你在幹什麼啊？！」

 

龍馬只是繼續對著上士擠出微笑，道：「是我們的不對！」

 

上士繼續用木屐揪打龍馬的臉。龍馬依然「以笑答謝」。當上士離開時，龍馬的臉頰已經血流滿面。旁邊的半太郎和太太看著，亦不忍心龍馬受到如此的耻辱。

 

彌太郎不明，他揪著龍馬，質問他何以忍受得了？

 

只聽龍馬發出呼叫：

 

「我沒有忘記他們的所作所為！我從來沒有忘記母親大人如何為我犧牲！但時機仍未成熟啊！不要因一時之氣而失去了報復的機會！你今日若失去了性命，便沒有氣息留存在世間去對抗他們。一定要留命，咬緊牙關渡過暫時的難關。人生苦短，不應因小事而錯過以後的機會。」

 

彌太郎哭了。龍馬今日在死亡的邊緣前救了他一命。

 

原來一直被人視為貪生怕死、膽小的坂本龍馬其實沒有忘記。他忍辱負重，就是為了籌謀以後翻天覆地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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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好一段時間將《龍馬傳》第一集的內容粗略、簡要地向大家說明。

 

實在是太捧了！要說的有三點：

 

《龍馬傳》的開場音樂和背景實在是了不起。負責主題音樂作曲的佐藤直紀完全將何謂「史詩式」的氣勢呈現在觀眾眼前。主題音樂主要透過弦樂（特別是小提琴），帶出一浪接一浪的緊張氣氛，以及風起雲湧的澎湃，再加上獻唱的外國歌手恰到好處將振奮人心的音樂直接打進觀眾心窩，令人不禁對坂本龍馬 －這位日本人民最敬重的歷史人物－立時肅然起敬。

 

再說，《龍馬傳》的英文譯名為 "Royma - The Dreamer" （意譯：龍馬－夢想家）。簡單的三個英文字便能夠總括坂本龍馬作為日本歷史上開辟新「思」路的前瞻人物。

 

在開場的前奏出現了三個英文字，依出現次序為：

 

Fighter (戰鬥家)

Idealist (理想家)

Peacemaker (和平使者) 

 

這三個大字正好代表著坂本龍馬他一生要詮釋的角色，和他對之後的日本發展的影響力。而小女子覺得佐藤直紀也是依照這三個方向為《龍馬傳》而編織音樂。不清楚NHK會否出版《龍馬傳》的原聲唱片，但如果成事，我一定會將它收藏！

 

靈魂人物福山雅治的演出令我不禁高呼：Bravo!!!

 

福山先生用心的闡釋，加上他本身的性格或多或少都與坂本龍馬有著相同之處。畢竟在演藝圈出道二十年了，他不需要過量的對白，透過身體的語言便能夠將「忍辱負重」這種使命精闢地呈現在螢光幕前。其中一幕，當他背著平太郎受到上士武士的戲弄後，他回家，定眼看著書房四周，拿著草劍大力地揮動。他眼神是充滿忿怒的，但內心很明白以當時的力量，他和友人是不足以與對方匹敵。「忍辱負重」。表面上，福山雅治所飾演的坂本龍馬是懦夫，但實際上他籌算著有翻盤的一天。我想，剛出道時的福山雅治不就是同樣經歷大大小小的戲弄、同樣地經歷過低聲下氣地過日子？福山雅治同樣沒有忘記以前艱辛的日子。以自身的經驗來闡釋坂本龍馬這個角色，難怪編劇福田靖先生指定要由好朋友出任男主角了。真好！

 

 

附錄

 

最後，咳咳，大家或許很懷疑日文不濟的我為何能夠明白《龍馬傳》中一些日文古語？首先，大家千萬不要笑我，OK?

 

最近因為看完《武士高校》這齣既瘋狂又有意思的日劇。其中，由三浦春馬飾演的古代版望月小太郎經常以古文唸唸有詞，透過中文字幕兼附有古文的英語拼音，聽多了一些，我亦可以從《龍馬傳》中聽得出某些字句的意思。什麼武士道、什麼下跪禮、什麼汝等下人、什麼「武士只殺有價值的人」… … 說真，初時聽到「彌太郎」的名字時，我還以為是「小太郎」(Ko-tar-long)，因為兩者的日文發音很接近呢。真的，各位姊妹，從來沒有想到這齣現代連續劇竟然可以令我明白大河劇的詞彙。What a nice surprise.

 

我相信，由第二集開始我未必能夠明白劇情的發展喔。屆時要靠網上的字幕組了。

 

再一次送給各位，"Lonely Shepherd" 來配襯坂本龍馬傳奇性的一生。

 

《全文完。未經同意，圖文請勿轉載。》

 

圖下：飾演坂本龍馬的男演員福山雅治，輯自最近為《龍馬傳》的專訪。有關其訪問，可見《龍馬傳》官方網頁。